■徐建锋
当把《起底母亲》收到自己曾经发表过的文章剪贴本时，不由地翻阅起以前发表过的文章，竟然发现有好多都是写人的，从1999年至今刚好写了10位，这里面有学有所长的学生、兢兢业业的教师、忠于职守的专家、多才多艺的乡民、勤劳俭朴的长辈，读着那些文字，那年那人那事在记忆中油然而生。
最先写人物是因为工作的需要，当年负责浣江中学的学校宣传工作，说是负责人，其实也是主要的撰稿人。记得当年的《中学生天地》（月刊）特火，全年订价24元（现在已经上升至160元），发行量在100万份以上。为了提高学校的知名度，我把学校的戏曲特长生、梅花奖获得者边婷同学的事迹写好后寄给编辑部，在1999年5月的《中学生天地》上以《越剧园中的一朵小梅花》发表。编辑部很快寄来稿费130元，并向我约稿。当时，每字一角确实是稿酬的天花板，印象中此文2000年4月在《暨阳周末》转载时，稿费是10元钱。《中学生天地》算省级刊物，学校还有3倍的宣传奖励，这在那时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大撮一顿是绰绰有余的。
接着，我又撰写了学校的武术特长生葛冠彪。此文最先是应诸暨日报社约稿，先在2000年3月以《执着的男孩》在《暨阳周末》刊载，后在2001年2月以《少年武星葛冠彪》在《中学生天地》发表，稿费120元。
以上两文，后来分别以《小梅花》和《执着》为题入选《世纪沧桑》一书（一百个诸暨人的二十世纪），他俩分别作为1985年和1986年出生人的代表。
2001年夏天，《中学生天地》编辑部组织部分优秀撰稿人赴安徽黄山、江西婺源疗养，我有幸受邀，这当然还有指导学生在《中学生天地》发表文章的原因，但宣传以上两位特长生肯定是主要原因。上世纪末，素质教育的口号一时风头无二，但真正值得宣传的特长生却很稀缺，作为一份全国性的杂志，也需要因势利导，很需要值得推荐的先进典型。
2003年4月，我又为学校的文学骄子卢含怡同学写过一篇报导——《文学园地一小花》。她，娇柔秀气的小个子，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屡屡在各级各类作文竞赛中获奖，在初中毕业时就出版了一本高质量的散文集。更为难得的是，她不偏科，文理皆优。硬要说她有什么不足，或许每天上学姗姗来迟是她最明显的“缺点”。
世纪之交时，初中数学竞赛开展得如火如荼，浣江中学的成绩如日中天。为了褒扬那些在辅导学生方面呕心沥血的优秀教师们，在1999年至2005年期间，我先后在《浙江教育报》《诸暨日报》《教育专刊》等报刊上发表了宣传何绍东老师的《敢攀高峰苦变甜》、宣传陈士军老师的《为伊消得人憔悴》、宣传钟旭天老师的《行者无疆》、宣传杨黎平老师的《为者常成》等数篇报导。犹记得当时我与这些数学大王们开玩笑，你们负责繁花似锦，我负责给你们脸上贴金。
2005年下半年离开浣江中学前，我为杨黎平老师写了《为者常成》一文，并发表于同年底的《教育专刊》，他也作为封面人物出现在杂志封面上。令人痛惜的是，第二年他竟因病去世！时隔多年，依然心有戚戚。那么认真负责的一位优秀教育工作者，竟然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当年我们搞了个民意测评工作，学生和家长无记名评全体教师，我独自做了5年的汇总和统计工作，在100多位学校教师中，他是唯一一位获得过100%满意率的教师！这份不公开的荣誉知道的人极少（我也从来没对他本人说起过，深表遗憾），但它的份量极重，因为它决不是一般走过场的民意测评。
离开学校，转岗到市民政办，很快就听说了原来的一位老地名工作者的人和事，并在随后的工作中多有联系。地名工作有很大的特殊性，它需要长期探索、研究、总结，方能入门，否则仅仅做点日常管理工作，是称不上地名专家的。2008年，民政部主办的《中国社会报》杂志社举办了“民政与改革开放同行”主题征文活动，我觉得张锡域同志的事迹完全是地名工作中的典型，便写了一篇《地图人生》的人物报导，先在同年11月的《诸暨日报》和《浙江民政》分别刊载，再在同年12月以《方寸地图绵长情缘》为题发表在《中国社会报》上。老张爱收集地图、爱记地名、爱对地名用字校正，甚至达到了“痴”的程度。
如果说上述特长生、名教师、“活地图”，多少都与我的工作相关，那接下来我又把视角转向身边熟悉的人，写平凡人的平凡事。
2009年下半年，堂伯徐成立突然发病去世，大概在他五七前一周的某个晚上，我想起他多才多艺、富有个性色彩的一生，便奋笔疾书，马上写了一篇《阿立伯轶事》，同时转发给报社，并与本社朋友作了沟通，希望能在他五七前见报。这篇文章虽然仅1000余字，但文字和内容皆有可观处，特别是其人物形象很有特色，报社也如约刊载。在五七坐夜时，我把报纸送到堂姐、堂兄手上，他们十分感谢。
此后很长时间，我很少再将笔墨落到人物身上。前几年，看着日渐衰老的母亲，想起她虽然平凡但很有代表性的一生，就有了写她的想法。不想愈是熟悉，愈是难写，断断续续写了不少时间，终于在今年3月份将它修改好。正如我在朋友圈中的留言，写母亲主要是为了记录她那一代人的生活和时代，希望我们的孩子们，能从文中读出岁月的沧桑，了解祖辈的艰辛，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
想起那些人，就忆起那些年，就忆起那些事。这不，在写这篇文章时，过去岁月中的点点滴滴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心目中，这也许是写人物带给我的意外收获吧，如果没有文字的记录，许多人和事也便真的在如歌的岁月中随风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