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捷
记得有一次，赵云鹏老师带我们去刷山，给我们讲解女贞树时，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游戏：因为女贞的叶子表皮比较容易从叶肉上撕下来，所以孩子们会在一起玩撕叶子的游戏，谁能够把叶子表皮面积撕得更多，谁就是游戏的赢家，而叶子撕开以后，闻一闻，会有一种青苹果的香气。
女贞也算是一种比较熟悉的树种了，在城市中比较多，真没想到，对这么熟悉的一种树，还有这样的认识盲区，对于植物的认识，真是永无止境。打从知道了这个游戏和女贞好闻的叶子以后，我每次见到这些树，就会有这样一套规定的程序，摘下来，撕一撕，闻一闻，脑子里浮现的是赵老师在女贞树下讲解的情景。
城市广场附近有一株女贞树，结了很多很多果子，我每次走过的时候，都会特意绕道到那个角落，撕一片叶子，闻一闻，完全有一种代替芳香精油的感觉。现在这个季节，女贞树上结了累累的果子，这些果实看上去并不是纯圆的，果实肾形或近肾形，现在还是青色的，慢慢会变成深蓝黑色，成熟时呈红黑色，果实表面有白粉。这种果实是一种有名的中药，叫做女贞子，别名女贞实、冬青子、蜡树、鼠梓子，可以补肾滋阴、养肝明目，可治肝肾不足、头晕耳鸣、头发早白及两目昏糊等病症。我在网上看到有卖女贞子的，简直就像是一个一个的葡萄干。
女贞是常绿树种，灌木或乔木，高可达25米，是很多城市的行道树，我原来上班的地方，有一条街，整条街都种着女贞树，可惜那个时候每天走过，竟然没有去闻过这好闻的叶子，悔之不已。印象比较深的是这条路上的女贞开花是一场盛大的花事，但也是令很多人避之不及的，按照我们诸暨话来讲，会感觉这种香味是一种令人懊恼的味道，绝不能用香来形容，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味道。
女贞属于木樨科，与桂花同一科，这种细小的花，密集成顶生的圆锥花序，其花极繁，花开时节，满树如雪，小花的样子与桂花相仿，不过颜色是白色的。花冠管长1.5—3毫米，裂片长2—2.5毫米，反折，花冠4浅裂或深裂，花丝长1.5—3毫米，花药长圆形，小花开的时候，黄色到花药伸出花冠，特别显眼。
其实女贞在城市行道树中算不得突出，只能说是相貌平平，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识别特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贞树的时候，总是让我想到法国的圣女贞德。但其实女贞是一种非常具有中国历史底蕴的树。最早记录女贞的典籍，是秦汉时期的《神农本草经》，说明此树在中国已有几千年历史了。晋苏彦有《女贞颂》序云：“女贞之木，一名冬青。负霜葱翠，振柯凌风。故清士钦其质，而贞女慕其名。”李时珍《本草纲目》也有类似说法：“此木凌冬青翠，有贞守之操，故以贞女状之。《琴操》载鲁有处女见女贞木而作歌者，即此也。”由此可见，女贞之名，多用来形容其树形端庄、经冬不凋、四季青翠之品格特性。
根据中国植物志的记载，女贞的种子油可制肥皂；花可提取芳香油；果含淀粉，可供酿酒或制酱油；枝、叶上放养白蜡虫，能生产白蜡，蜡可供工业及医药用；果入药称女贞子，为强壮剂；叶药用，具有解热镇痛的功效；植株并可作丁香、桂花的砧木或行道树。感觉用处非常非常多，每一种都想拿来做一翻实验。
但是女贞，最吸引我的依然是它那青苹果的味道。
这么冷的天，还有一个蝽趴在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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