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一个综合性文化活动场所, 是诸暨马村人的一件憾事。

  从诸暨市区苎萝山出发,往南十里开外,就是暨阳街道马村。古越国时,这里曾是上大夫范蠡的封地。据说,范蠡的神骑白玉鬃,就是在这里驯养成战马的,后此村得名“马村”。

  4月底,马村新一届两委班子上任,提上工作日程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占地面积近800平方米的废弃粮站改造成为文化礼堂。“这是村民们的共同心愿,计划6月初正式开工,当年投入使用。”新任村党支部书记马文波说。

  粮站前身是关帝庙

  马村粮站的前身是一座关帝庙,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常年香客不断。这座关帝庙,其实也是一个“文化礼堂”,戏台、厢房、前厅和后厅一应俱全,每年春节,村里都会请来戏班子,表演越剧、绍剧中的经典曲目,吸引了周围几十个村的村民前来看戏。

  1951年,马村关帝庙收归国有,改造成粮站。每年夏秋两季稻谷成熟后,附近23个村的农户将晒干扬净的稻谷装上手拉车,拉到马村粮站。售粮车队最长时有两三百米,但大家排得很整齐,一切井然有序。

  村民马佑安今年74岁,担任过城南小学校长,见证了从关帝庙到粮站的演变过程。当年,他家距粮站最近,小时候他经常到庙里玩耍,在戏台爬上爬下。“新中国成立前,我家很穷,母亲曾经住在关帝庙。”马佑安回忆道,“那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你饭吃过了

  吗’一直是村民们见面时常用的问候语。”

  2000年,诸暨市粮食局撤并粮站,终结了马村粮站收储粮食的历史,旧粮站出租给村民办厂、做仓库。

  志在必得拍下旧粮站

  马村有624户家庭,1625口人,村里成立了锣鼓队、腰鼓队和唢呐队,妇女们喜欢跳健身舞,参加街道和市级比赛。但是,因为没有室内活动场地,遇到下雨天或者寒冷天,村民就得赶到邻村文化礼堂去排练,很不方便。造个属于自己的文化礼堂,渐渐成为村民们迫切的心愿。

  2015年,诸暨市粮食局拍卖马村粮站的消息在网上公告后,除了马村集体,另外还有6个个人报了名。“报名的个人有马村的,也有邻村的,一场激烈的竞标似乎难以避免。”村主任马洪飞说。马村两委会先后召开村民代表和党员会议讨论,大家认为,这是马氏家族老祖宗留下来的财产,要不惜一切代价拍下来。

  当年10月23日,粮食局公开拍卖马村粮站,马村所有村干部和部分村民赶到拍卖会场。马森杰、马炳伟等村民原来也报了名,但主动退出竞拍,他们都说,村里大事要紧。邻村报名的村民被马村强大的阵容和志在必得的气势所打动,放弃了举牌。最终,马村以近50万元的报价成功拍得粮站。

  2016年,马村两委会在征集村民建议后,几次召开会议讨论,一致同意将旧粮站改造成为文化礼堂,并正式向暨阳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之后,马村文化礼堂改造项目上报到市委宣传部,成为2017年度农村文化礼堂改造项目。

  延续乡村粮食文化

  4月下旬,马村新一届两委班子确定了文化礼堂的主题:粮食。村主任马洪飞说,这有两个原因:一是文化礼堂由原来的粮站改造而成;二是民以食为天,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粮食生产。

  粮站就在村中,打开两扇铁门,看到的是一个天井,上面是有两层楼高的顶棚,天井的左边是粮仓,右边是一排平房。马洪飞对记者说,文化礼堂设计方案已经出来,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大礼堂、文化讲堂、图书阅览室、乡贤馆和春泥计划活动室;另一部分是小型粮食博物馆,介绍粮站和粮食生产历史,展示与粮食有关的各类实物。

  为了丰富文化礼堂内涵,马文波、马洪飞和联村干部张艳珍一边走访村民,征集文化礼堂所需的风车、跳板等村里找得到的实物;一边去诸暨市粮食收储公司,请求他们的支持。

  粮食收储公司总经理赵仁华十分支持将马村粮站改造成为诸暨市首个以粮食为主题的文化礼堂,他打电话给编写《诸暨粮食志》的退休干部陈宝灿,请陈宝灿提供诸暨粮食生产的历史资料。“这本来是我们粮食系统的分内事,你们现在是替我们在做。”面对村干部的感谢,赵仁华客气地说。

  退休粮管员章泽,曾经负责管理诸暨城南片3个粮站,马村粮站是其中之一,他对马村粮站有着深厚的感情,收集了粮站必备的取样机、手磨砻、麻线、手缝针和藤箩等实物,全部交给马村的村干部。

  从关帝庙到粮站再到文化礼堂,从演戏场所到粮食仓库再到精神家园,马村这个承载精神食粮和物质粮食的文化礼堂,正在去粗存精中记录时代的变化,完成美丽蝶变。(智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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