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快递间隙让工友拍了张工作照
■融媒体记者 斯海燕
湖北襄阳人张凡是韵达公司的一名快递员。在诸暨送快递送了10年，他也从一名“快递小哥”变成了“快递老哥”，而这个牛年春节，是他在诸暨过的第一个年。这滋味，挺不错。
“去年，全国人民帮助我们走出疫情，我心里特别感激。我知道诸暨也有队伍支援，所以在这里工作更多了一份感恩的心。”
——张凡
一
“因为疫情关系，也是为了响应‘就地过年’的号召，我今年没有回湖北老家，而在诸暨过了第一个‘年’。”昨天，韵达快递郭家网点的快递小哥张凡动作娴熟，给将要发出的物件装箱、缠绕胶带、贴上快递单，头也没抬地同记者说。
过年么，自然是在老家热闹。面对记者的提问，小张说，在湖北老家，亲戚朋友一大堆，他可以东家西家的串门，“耍”得可欢了。在诸暨这里，娱乐活动基本就是与手机电视为伴了。好在今年，他的父母也在诸暨这里，再与早在诸暨落户的哥哥一大家子，开开心心过了一个团圆年。父母在，家就在。所以，对于张凡来讲，对于家乡年味的留恋，以及带来的一点遗憾只有那么一丁点，也并不很强烈。
再说，与去年回一趟老家过年，结果滞留了4个多月才回到诸暨复工的煎熬与难受比起来，张凡今年的“就地过年”则要轻松愉悦许多。“去年，全国人民帮助我们走出疫情，我心里特别感激。我知道诸暨也有队伍支援，所以在这里工作更多了一份感恩的心。”
虽说年在诸暨过，但老家过年的习俗却没有改变。大年三十，父母烧了一桌子家乡风味的饭菜，包了一大盆饺子，“饺”同“交”，寓意更岁交子、新旧交替之际，全家喜庆团圆和吉祥如意。
“牛年希望能发财。”张凡腼腆地说，谁不想发财，谁不想轻轻松松赚大钱呢？但他也知道，赚钱难易与压力也成正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我还是安安心心送我的快递好了。”小张说，自己学历不高，如果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在诸暨买上房子，那也是有本事的人了。
1991年出生的张凡在诸暨送快递一送就是10年。10年间，这名90后从一名“快递小哥”变成了“快递老哥”，在诸暨成了家立了业。从当初的骑电瓶车送快递到现在开着面包车送快递，从一名单纯送快递的成长为网点负责人，带出了许多徒弟，小张也算小有成就了。
二
今年是韵达快递参与“春节不打烊”的头一年。所以春节期间，公司要求各大网点都不休息，提前做好运力和人力调配。
小张负责郭家区域的快递投递，考虑到春节期间包裹不会很多，所以只安排了一名人手，加上自己，轮流着投送。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六，每天投送的包裹量在二三十件左右，基本上一个人就足够了。
早上8点，张凡如期赶到位于老三都集镇区域的韵达公司，分好货、装好车，9点半回到自己的网点，把大货与小货分开。大货用面包车送货，小货用电瓶车。中午时分，包裹基本送完了。春节期间，快递比较少。张凡刷起了手机，与老家的亲人、发小视频通话，或者看看新闻。
若在平常，中午吃过饭，张凡还要再跑一趟公司，拉下午需要派送的快递。一天下来，等分拣送完快递基本在下午五点左右，再收一些要寄的快递，回到出租房，已是掌灯时分。“我平常都在晚上8点之后吃晚饭。”他说。
对于快递员来说，要送的和要寄的快递是越多越好，毕竟他们拿的是计件工资。收入与数量挂勾，多送、多收也多一份收入。但意味着人也更辛苦。
张凡所包的那片区域包括环城东路、永昌北路、永昌路、暨阳北路等一片区域的居居小区和企事业单位。日常走2万步是再平常的事。所以，如果你的朋友圈步数置顶往往是快递员。
对于快递员而言，每年双十一、双十二是最忙季。日送件量高达600余件，甚至千余件。往返公司与网点要三、四趟，出发满载而归，回来也是满载而归。记得最晚一次，张凡回到家都已是凌晨。“印象很深，那一天晚上我10点多赶到春江花月居民小区，小区的丰巢柜都塞满了，我就站在旁边等空位放快递。”
累一点忙一点，对于快递员而言，还是小事。最怕的还是遇到大雪天。有一年诸暨下了一场大雪，道路上雪积了厚厚一层。从公司到网点取货，再分送到千家万户，张凡骑着电瓶车送货，又滑又冷，那真是一场生命与速度的考验。“当时电瓶车根本就不能开，一启动就打滑，我只能踮着脚，划着电瓶车走，一路小心翼翼，还免不了摔了一跤。”当时那个疼啊，他真想把手中电瓶车扔了，有了一种再也不干的冲动。但看到一车包裹还在自己车上，大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撂挑子网点可就遭殃了。小伙子最终还是克服了这一闪而过的任性。
“好在诸暨冬天真正冷的日子并不多，干我们这一行，连灌口冷风的苦都吃不了，那真的没话好说了，现在干哪一行不得吃苦受累的。”
当然送快递也能遇到许多热心人、碰到暖心事。还是暑热天的中午，张凡在艮塔东路送完快递，一位阿姨下楼取件时，带了一瓶饮料硬要塞给他：“大热天的，你真是不容易，要多喝点水。”还有晚间时分，江东路上一位陈女士取件时经常会让子女带零食下楼来，让他吃一点先垫垫肚子。这些暖心事都让他感动万分，世上还是好人多呀。虽然送快递时他也常遇到一些委屈与不快，但与人间的温情比起来，一切委屈都化为乌有。
三
“只要人勤快，细心耐心点，快递员这个行业工资报酬还是可观的。”张凡告诉记者，电话不离耳、腿脚不停歇，奔走就是工作状态，虽然辛苦，但是能通过自己辛勤的劳动获得理想的报酬。回头想想，当初的选择没错。所以这么一做，就是10年。
“只可惜，我带了不少徒弟，有的因为吃不了这个苦，改行的也比较多。”张凡说，其实，坚持下去就是勇者胜。
再来说说干这一行的窍门。张凡介绍，首先要梳理好整个片区客户的工作和休息时间规律，选择上班时间送；小区住宅的用户尽量赶在用户在家的时间进行派送，而且不少小区现在有快递柜，也比较方便。能当面送达的当面送达， 不能当面送达的可以放在快递柜，用户自取。同时，还要规划好最优的配送路径，既可避免走回头路浪费时间，又可以分区派送， 避免增加快件量，把快件准时、安全地送达到用户手中。所以，居民楼、企事业单位都十分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单位或者新的居民小区一般都有门卫或丰巢柜，快递都放在那里。如果遇到老旧小区，收件人如果是老人或孕妇，我们都会送上楼亲自交到他们手里。其它的快递一般通过打电话让收件人下楼来取，或者放在收件人委托的地方，遇到大件，则会同收件人一起搬上楼。”
“遇到用户投诉也有啊，比如用户有多个收货地址，购物时点错地址被投放到了其它片区，我躺着‘中枪’了呗遭到投诉。”
“还有我们将快件放在用户委托的地点，由于取件不及时，存放时间一长被弄丢了，用户一恼火，快递员成了替罪羊。”
当然，也有一些疏忽是因为快递员自身原因造成的，那后果也必须由快递员来承担。每一行都有自己的准则与规则，勇于担当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张凡说，自己的工作谈不上高尚与伟大。但人们的生活又少不了他们。就像有一年，张凡回了一趟湖北老家，隔了数日再去送快递时，在小区里遇到熟悉的大妈亲切地与他打招呼说：“嗨，小张，好久不见。”
责任编辑：骆依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