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墓志铭,著名史学家张岱年曾赞叹它是“艺术瑰宝,可以证史,可以补遗”。最近,热心市民姚海峰将一块唐代墓志铭捐赠给市博物馆。这是市博物馆收藏的第二块唐代墓志铭,也是迄今为止馆内收藏的年代最早的一块墓志铭。唐代墓志铭在诸暨比较罕见,市博物馆早年收藏过一方唐咸通八年(867年)的墓志铭,而从年代上看,这块要更早一点。它的入藏,不仅丰富了市博物馆的馆藏,也为研究地方历史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墓志铭记载了千年前的唐人生活

  墓志是记载死者世系爵里、生平事迹、配偶子嗣、卒时葬地以及追悼赞颂逝者之辞的一种方形石板,因随葬墓穴中,所以叫墓志铭。墓志之作,始于东汉晚年,盛于北魏隋唐,后渐演成风。墓志铭通常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序文,又称为“志”,北朝隋唐多用骈文撰写,宋元明清多用散文撰写,叙述死者姓名、家世和生平事迹;“铭”则用韵文写就,主要是对逝者的悼念和赞颂。

  姚海峰捐赠的这块墓志铭保存完整,厚重粗朴,除了个别字漫漶不清,其余都清晰可辨。志石高38厘米,宽43.5厘米,厚5厘米。志首一行镌“唐故刘府君墓志并序”。根据墓志铭可知,刘府君名简,字弘质,“元望彭城人也”,生于贞元八年(792年),卒于大中六年(852年),享年61岁,葬于县西郊石羊村北。妻子朱氏为义阳郡人,育有三子。墓志提到“长而不仕”,说明逝者为一平民百姓,但志中提到的一些地名如“陶朱山”“石羊村”“里溪”,无疑对研究诸暨地方历史具有一定的价值。

  市博物馆文博副研究馆员宋美英介绍,这块墓志上记录的平民生活很有意思,“暇则老农老团,适则杯殇吟咏”“非不邀人,事有不敏,公则敏之,问曰无不剖判乎”等字句,让人不禁浮想联翩,简洁的文字勾勒出了一个普通人的生平,展现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唐人生活画卷。此外,这块墓志铭的书法也很有特色,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非常峭拔有力,可以明显地看到唐代书法的美学风格。

  据捐献者姚海峰介绍,这块墓志铭是他姑姑很多年前在詹家山附近捡来的,起初以为是块普通的石板,就一直留在家中用来盖坛子。两三年前,他无意间发现这块石板上刻着很多文字,其中一处写着“贞元八年”,通过上网查资料得知“贞元”是唐代的年号,这让他觉得这块石板历史非常悠久。为了让其得到更好的保护,发挥历史研究作用,姚海峰觉得“博物馆应该是它最好的归宿”,因此决定捐献出来。

  一块唐代墓志铭改写了“暨阳”历史

  市博物馆收藏的第一块唐代墓志铭,是由市民杨士安捐献的“唐张处士故亡妻倪氏墓志铭并序”。这块墓志铭是杨士安1996年在海越公司液化气仓库的花圃内发现的,当时用于铺路。而这块墓志铭,可谓改写了“暨阳”历史。

  据杨士安介绍,倪氏墓志铭共18行,总计319字。虽然字数并不多,但其所包含的内容极其广泛,从历史、地理、自然、社会、政治、民俗、典章、制度、语言、文字等各个方面,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一份真实可靠的第一手资料,其中尤以对唐代暨阳的记载为学术界瞩目。

  作为县名,“暨阳”在历史上曾经一度替代过诸暨,但诸暨到底从什么时候始称暨阳,什么时候复称诸暨,这些问题始终悬而未决。旧有一些史志认为,“暨阳”起始于唐光启中约886年前后,至吴越天宝元年(908年)复称诸暨,其间历时23年左右。而倪氏墓志铭中记载,唐张行简“早岁辞亲出吴,年冠之初,娶琅邪倪氏,下居此邑,立籍则为暨阳人也……何期(倪氏)修幸不长,以咸通八年(867年)岁在丁亥九月四日终于郊亭,享年四十有六”,可以推断出其年代在唐武宗会昌元年(841年)前后,也就说明841年前后就已经有“暨阳”这个名称了。这块墓志铭的出土,大大上推了暨阳存在的上限时间,也证明了暨阳县存在的时间并不只是20余年。

  (诸暨日报记者 何珠华 通讯员 宋美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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